2022年,受全球供應緊張、能源沖擊和貿易中斷的推動,化肥價格飆升至歷史新高。當前,隨著能源市場穩定和供應鏈恢復,化肥價格有所回落,但價格波動再次成為首要問題。雖然目前的價格仍低于2022年的極端峰值,但幾種主要化肥的價格正在攀升。磷肥領漲,氮產品呈現逐月波動,鉀肥受貿易政策風險影響而上漲。 根據美國農業局聯合會(AFBF)近期的市場情報,化肥仍然是農作物生產中最大、最不穩定的支出之一,即使價格小幅波動也可能影響盈利前景,在多重因素影響下,當前化肥市場仍然維持高位波動,且疊加并不樂觀的農作物收入,未來一年農業經濟利潤將更加緊張。
化肥價格正在攀升
磷酸鹽價格在今年漲幅最大。海灣磷酸二銨(DAP)價格從2025年1月的583美元(噸價,下同)上漲至8月的近800美元,增長了36%,磷酸一銨(MAP)價格趨勢也類似。
氮產品市場漲跌互現,但仍不穩定。夏季以來,尿素價格大幅上漲,隨后小幅回落。坦帕氨結算價一路上漲,10月為590美元到岸價,較9月上漲50美元。尿素硝酸銨溶液(UAN)則表現出地區差異:距離生產中心和進口碼頭較遠的地區供應緊張,而靠近主要河流或鐵路運輸路線的地區供應更加穩定。
與去年相比,鉀肥價格也在上漲。當前,全球現貨價格徘徊在350~360美元左右,比2024年高出約21%。對加拿大進口商品實施關稅行動的擔憂進一步支撐了美國鉀肥市場批發價格。目前,從加拿大進口不符合《美墨加協定》(USMCA)的鉀肥需繳納10%的關稅。
雖然這些價格都沒有達到2022年創下的極端高點,但上漲趨勢提醒,化肥市場仍在不斷變化中。
貿易政策直接影響化肥市場
7月1日,歐盟開始對俄羅斯化肥進口征收關稅。此舉推動俄羅斯將供應轉向巴西、印度以及美國等市場,收緊了其他市場的供應并支撐了全球價格。在北美,美國對加拿大商品征收關稅對鉀肥產生了潛在影響。加拿大供應美國鉀肥進口的絕大多數,即使沒有直接限制,這一舉動也提升了美國鉀肥的批發價值,給農場買家帶來了不確定性。中國也發揮了核心作用。2025年初,中國政府收緊磷酸鹽和尿素出口以保護國內供應,全球價格上漲。7月,中國允許更多化肥出口,短暫地增加了全球供應。
可見,化肥市場對全球貿易政策極為敏感,每一次政策變化都會迅速波及國際價格。
長期面臨結構性供給風險
化肥市場不僅受到短期沖擊的影響,還面臨著長期結構性風險——化肥行業高度集中,許多國家主導著氮、磷、鉀的生產,使供應鏈面臨地緣政治或物流中斷的風險。
當前,對新氨產能的投資集中在天然氣成本低的國家,以及美國、卡塔爾和尼日利亞等脫碳中心。相比之下,歐洲則由于能源成本高企,部分化肥廠永久關閉。鉀肥寡頭壟斷格局更加明顯,供應集中在少數幾個地區,加拿大、俄羅斯和白俄羅斯占世界鉀肥出口量的三分之二以上。磷酸鹽生產主要由摩洛哥、中國和沙特阿拉伯等國主導。
結構性供應也意味著地緣政治事件會對化肥市場產生巨大影響。俄羅斯是氮肥、磷肥和鉀肥的主要出口國之一,而與俄羅斯結盟的白俄羅斯是另一個主要鉀肥供應國。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制裁和航運限制等,使全球化肥貿易更加復雜化。目前,盡管俄羅斯已將化肥改道運往巴西和印度等市場,但氨出口量仍比戰前水平低80%以上。烏克蘭的國內化肥生產也受到嚴重干擾,這進一步收緊了全球供應。據悉,烏克蘭通常生產氮肥,特別是硝酸銨、尿素硝酸銨溶液和尿素。
以伊沖突也增加了化肥市場動蕩的風險。中東地區對全球天然氣和氨生產至關重要,并且包含蘇伊士運河等航線,蘇伊士運河將北非和海灣地區的化肥生產商與歐洲和美國買家連接起來。
目前,摩洛哥和沙特阿拉伯正在擴大磷酸鹽產能,增強該地區對全球化肥供應穩定的安全保障。
能源市場仍是關鍵因素
能源仍然是影響化肥價格的關鍵因素,因為天然氣是氮肥的主要原料。
在美國,隨著液化天然氣(LNG)出口能力的增長,天然氣價格預計將在2025/26年末上漲。這意味著生產氨、尿素和尿素硝酸銨溶液的基準成本高于2024年初天然氣相對便宜時的水平。
在歐洲,當前天然氣價格遠低于2022年的價格水平,但仍保持波動。天氣、儲存水平和液化天然氣運輸都會影響價格,寒冷的冬季或液化天然氣供應中斷可能會迅速推高歐洲天然氣價格。
總而言之,地緣政治沖突、貿易政策和能源成本上漲等均解釋了為什么盡管沒有出現2022年的極端高價,目前的化肥市場價格仍然處于高位且持續波動。
農業經濟利潤緊張
對農民來說,化肥價格上漲對農場財務產生了直接影響。截至2025年底,化肥成本預計將持續高于去年水平,且預計到2026年仍將保持高位。美國農業部(USDA)預測顯示,2025年總體生產費用將上升,其中化肥和石灰占生產費用的7%。與此同時,農作物收入正在下降,這使得農民的利潤更薄,甚至呈負值。
盡管不同地區、不同大宗商品的情況有所不同,但總體趨勢是明確的——動蕩的市場和緊張的利潤降低了農民適應成本上升的能力。
總體來說,2025年的化肥市場看起來與2022年有所不同,但向農民傳達了相同的信息——化肥投入成本仍然高位波動。不同的是,今天的增長不是受能源短缺和運輸瓶頸主要驅動,而是源于貿易不確定性、能源成本上升和地緣政治風險。
對于農業經濟來說,未來一年或將迎來一個利潤率緊張甚至為負的時期。這既是由投入成本造成的,也是由農作物價格下跌造成的。支出增加和收入減少的綜合影響預計將拖累整體農場凈收入,特別是對中耕作物生產者而言,因為中耕作物的養分需求和每英畝生產成本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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