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我們當地一家農村信用社遇到了從事農資生意的許老板:“許老板,最近生意不錯吧?來存錢?”“還存錢?是來弄倆錢的,貨都賒出去了,這不又要了20噸復合肥,再來貸點款。”邊說邊揚了揚手中的貸款證。“能貸款也是高手,現在貸款好貸嗎?”“怎么說呢,只要擔保人扎實(方言:實力強的意思),貸款沒問題。” 這許老板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大忽悠”,大嗓門、能吆喝、肯玩命,每年開著車四處下鄉,在我們當地算是跑路最多、下鄉最多、吃苦最多、送贈品最多、花樣最多、也是賒銷最多。
就說許老板送贈品吧,什么都送,大到電動噴霧器,小到日用百貨,什么面條、大米、紅糖、白糖,面粉都可以送,還有鐮刀、鋤頭、撅頭等不一而足,只要農民買我的貨,送什么都行。
“怎么下鄉還賒賬?本村的賒著好說都認識,下鄉也賒著,將來收賬不也是個大問題嗎?”“管他那么多,你不賒人家賒,先把貨賒出去秋后再說。”說話間看見他左手的一個指頭用紗布包著,“手怎么還受傷了?”“別提了,那天給一個戶送化肥,他家門口太窄把手擠了一下。”哎,這買賣干的簡直血淋淋的。
的確,賣化肥就是一個重體力活,這兩年隨著服務的延伸,很多經銷商都在提供免費送貨上門、送貨到農戶的服務,受到了農民的歡迎。但由于行情的不穩定和利潤的大大縮水,過去本來靠裝卸工來干的體力活,很多經銷商也不舍得花錢雇人,只得靠自己親自來干。
像許老板這樣的經銷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由妻子幫忙把化肥裝上車,再帶上幾瓶礦泉水、帶上一天的干糧,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家。每次到村里給農民送肥,都要自帶一輛獨輪小推車,路道好的地方,就直接將化肥推到農戶家里,再按照農戶的意愿放到合適的地方,遇到路道不好的地方,經銷商就要用肩膀直接扛到農戶。這樣一天下來,人都要累個半死,賣化肥這些天從來沒有按飯點吃過飯,轉到哪村在哪村吃,渴了,喝口礦泉水,餓了,吃點糕點充充饑。
對于那些上游的大經銷商來說,因為每次發貨數量較多,自然都會帶著裝卸工,只要把貨送到目的地就行了。而對于一些鎮級經銷商來說,由于點多面廣,而單次送貨數量較少,再加上送貨時間的不確定性,所以就不愿意花錢雇裝卸工。比如每次送十袋二十袋化肥,一般都由經銷商自己和家人裝卸。特別是給那些合伙到鎮上購肥的散戶,經銷商把貨送到村里以后,還要負責送到各家各戶。
“賣化肥的不愁要累死,這是拿著人肉換豬肉。”這便是日前一位鎮級經銷商對筆者說出的一句話。這位經銷商手下有幾十個村級網點,由于近一段時間大家同時要貨,再加上那些團購戶,他每天都要送貨到夜里12點鐘左右。有時送貨多時才會雇一個裝卸工,貨少時全部由他自己和家人幫助裝卸車,每天顧不上吃飯是常有的事。
在很多人眼里,這幾年賣化肥的都發了大財,豈不知賣化肥確是個重體力活,但他們有時卻不舍得花錢雇裝卸工,這些“拿著人肉換豬肉”的經銷商,其實就是賺了個出力錢而已。老百姓有句俗語:“干什么都不容易”,說實在的賣化肥的就最不容易!僅拼體力這一項,就會令很多人心生膽怯,何況還有行情把握,資金周轉,營銷手段,農化服務等等一系列的問題在考驗著大家。的確,這老板當的不僅不易!簡直還有些可憐!
(厲金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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